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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世界/安雷】須臾 01

 @然汪 汪锅滴阴阳狮pa,我也赶赶时髦,爽一爽!!!

和风国风掺杂,注意避雷,注意避雷,注意避雷,我发誓这是HE,HE,HE!(大叫)最后有一点说明,以及歌单(真的好喜欢和风啊!

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因为我是个没玩过阴阳师的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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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京城月夜,白露生寒,城中灯火通明,人声繁荣。青年坐在天守阁上,遥望山下城内人群灯影,只手端了白瓷酒盏送到嘴边,却一口未饮,身边红衣蓝衣少女少年举了酒瓶问他,他只是摆摆手,轻轻晃动酒盏,看里面盛的月色随水纹荡漾,觉得索然无味,歪了手,一盏白银酒水倾倒高阁之下,似是祭奠,也是悼念。


京城闻名天下者三,一曰美人,二曰陈酿,三么,则是宫中一位天师,号称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点石成金移山裂海,哪怕往复阿鼻地狱极乐净土,都不在话下。天师身份尊贵,自然极少露面,于是街坊里对其揣测神乎其神,有的说天师三头六臂,铜铃大眼,生的是天王相貌,脚下踩一只小鬼踏火焰而来;一位有幸一睹天师尊荣,手里折扇啪的一声合拢,扇骨敲在手心,笑道:“诸位,还是让鄙人来说罢!既是天师,面容一定异于常人,此前鄙人被邀去神宫观瞻祈雨仪式,见那天师生得一头白发,两只尖耳,雪白长尾,眼眸金黄,瞳仁却是漆黑。想必是稻荷神所化,降临此地,庇佑一方——”

他未说完,众人转了头,被茶肆里蓦然声响引去注意:原是一名黑发白袍的青年将手中骨牌散在桌上,撞开几颗黑白骰。他阴沉盯着对座老者,眼里似要喷出火来,一手握拳砸上桌子,一颗骰子骨碌碌滚了几滚,“壹”面朝上。茶肆里设有赌桌,这幅景象并不少见,青年剑眉星目,衣冠华贵,袍沿以金线刺绣,衣角缀了金丝穗子,神色里透出骄纵跋扈,想必是个出身大族的小少爷,这会儿赌输了,觉得颜面尽失,却不好在许多人面前发作。他咬着牙,听见茶客们交头议论,不经意飘出一声笑,惋惜实则嘲讽,瞪他们一眼,回了头,脸上怒意却消失得干干净净,嘴角上扬,竟带了笑。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今天不巧得很,我身上赌资不够,可否请你先记下这笔债,容我赊欠一日?待我取了钱——”茶肆里爆发出哄笑,盖过青年说话声;原来这一个衣冠楚楚的却不是什么少爷,只是好赌登徒子,赌输了掏不出钱来,显得狼狈可怜,还要虚张声势。即便此处不是赌坊,也断没有赊钱的道理,老者捋着山羊胡,看一眼庄家,庄家皮笑肉不笑,打一个手势,身后走出两个彪形大汉。有缺胳膊断筋骨的事,众人早把天师大人抛到脑后,兴奋瞧着赌桌上几个人,有好事的甚至摩拳擦掌,提议赌一把这青年今日是否能平安走出茶肆门外。

庄家声音尖细:“这位客人,本店从不赊欠。想要离开,要么今日你付了输的银子——”

他枯枝样的手指点在桌上:“要么,这张桃木桌开花。”


青年盯向他,眼珠却睨了栗色桌面,仿佛真要从里面睨出朵花来。众人摇头惋惜,他低了头,一手探向面前一盏茶,手指蘸了茶水,飞快在桌上涂着什么。庄家只当他是拿不出钱拖延时间,又觉得好端端一张桌子被他糟蹋,额角浮上青筋,正欲命人给他点颜色,青年却收了手,眼里一点诡谲灼灼有光,不卑不亢直视他,倒看得他捏了半个手势叫不出打人的话:“甚是有理。那么我今日,便叫这张桌子开出花来。”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想的皆是:原来不仅是落魄登徒子,还得了失心疯,今日只怕要给打得走不动路。一人忍不住,捶胸顿足,笑得险些背过气去;旁人拍他的背给他顺气,递茶给他,也忍俊不禁笑出声来。登时茶肆内笑声连连,惹得门外来往路人纷纷侧目,只有庄家并老人,两个脸色越来越黑。青年在笑声里端坐着,双手拢于金边宽袖内,只是平静笑着。一片粉嫩花瓣落在桌上。许多人笑得前仰后合,却有几个已经先住了声,目瞪口呆看着那张桃木桌,伸了手指去,颤抖着捂住嘴巴。一脉虬劲枝干从平滑桌面里生出来,慢慢推开桌上的牌九骰子银钱,宛转腾挪,黑漆漆枝头上又结出数不清的花苞,尖儿是白的,逐渐有了血色,柔软瓣蕾绽开来,片片繁复片片新鲜,初开的那一朵小心,后边跟着的缭乱张扬;枝丫上开满了花,且这桃树还在不断长大,似要占满整张桌子,甚至整爿茶肆。一时茶肆里已是灼灼其华,一票人惊得不能动作,只是看着这不可思议景象,却被树枝缠了手足裹了身子,捆在一起,唬得大叫起来,却一个都不得自由。青年起身,信步走出茶肆,一级一级迈下台阶,头也不回,管身后桃树参天惨叫不绝,只是夹杂在各种惊恐怒骂里的一句“妖怪”,让他步子顿了顿。

一块红玉从他袖子里落到地上,再是一块蓝玉。红玉蓝玉化作红衣蓝衣少女少年,向主人作揖;少女调皮笑道:“雷狮大人,他们说的天师,难不成是鬼狐?”

雷狮啧了一声,往街上走去,混在人群里。少年抓着自己的姐姐生怕她走失,她却兴奋地从人堆里挤出来,扯住雷狮的袖子。雷狮想,这丫头片子胆真是越来越肥了,明明他三天前才把她吊在神社里紫藤花架上;他回过头,耐不住她眼里好奇,瓮声瓮气说道:“可不是嘛,一群没眼力的东西。”他闻到酒香,瞥见一家酒铺前挂着的一串红灯笼,不想还好,一想便一发不可收拾,面上冷冰冰的,心里却垂涎三尺,只恨不得抱着酒坛子痛饮。活这许多年,从前是皇子时的种种习惯早就没了,只剩两点,他好赌也嗜酒,常常用树叶变了金色的小判出入赌坊,隔三差五要差这对姐弟把酩酊大醉的自己抬回住处。有次少年支开他姐姐恳请自己,大人,饮酒伤身,您能不能——雷狮从少年敬畏目光底下读出一点抱怨,耸了耸肩,抛给他一只钱囊,让他去买酒,并告诉他说,如果他再敢提一个酒字,他就把他变回一块玉让他沉到京城湖底,只能和螺蛳蝌蚪作伴,还要把他的姐姐便宜嫁给毛茸茸山神。他就剩这点乐趣了,不想偷星摘月,只想喝一点酒,因为只有酒醉时他才能做一个好梦,平日里总是睡一两个时辰就要醒来,对着黑夜漫漫蛐蛐虫鸣发呆,那些带血的恨意禁不住就要涌上来。


三个人走出市坊,向北山上登去。他们住在一处神社里。狭窄小径上迎面走来一名男子,心情颇好地哼着走调曲子。雷狮听出是京城柳巷里最近时兴的小曲儿,艳俗明快,抓了男人的衣领,化作青面獠牙的鬼,恶声问他身上有没有钱,说自己是路经此地的鬼差,看他命不久矣要把他拖到地狱里去,不过这事还有商量的余地,有钱能使鬼推磨嘛;男子吓得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哆嗦着从衣襟里摸出一只钱袋,乞求鬼差千万给自己留一命,如果不够他还可以再取一些给他——雷狮打开钱袋,看到里面闪闪发光数十枚小判,还有两三斑驳铜钱;他取出铜钱,抛上抛下,留下小判把钱袋丢在男人身前,说这些就足够。男人抓起钱袋落荒而逃,在暮色山路上大呼小叫,隔一会儿还能听到。雷狮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山林里,远远折回来,似乎山谷那一边也有个人在同他一起笑。不过化形术法,上不得台面的把戏罢了,竟把这人吓得屁滚尿流。他一路笑着,走得颤颤巍巍,仿佛醉了酒,少年少女深知主人心思诡异,脾性无常,只是默默走到他前边,变出灯笼来,一人一盏,替他照明。

面前石阶千级,苔痕遍布,杂草从石头豁口里钻出来。向上一望,望见一方鸟居,大却破败,不知何时上的朱漆已经剥落,露出里面腐朽木头。雷狮一级一级走上去,身后少女支撑不住,停在石阶上气喘吁吁,耍赖再不肯走,做弟弟的只好反身递出自己的手,嘴上说一定不可能背她,语气却软了三分。雷狮不觉得累,多年来已经走得习惯。他常常使千般术法,使诈骗人捉弄,只在登这山时从不用术法,依靠腿足上上下下,往返山峰山脚。他走到鸟居之下,穿过寻常人看不见的结界,一步之间,鸟居内外,世界却大变了样。青蛙举了荷叶恭恭敬敬向他问好,紫衣女子挽了长长发辫,袖口落出串串紫藤花,向他福了福身子。几只猫又一面嬉笑打闹一面从石阶上蹿过,看到他时放慢步子,规规矩矩排成一列从他面前走过,走到树林里时又追逐起来。他身边飞过长长一截儿蛇骨,苍白尖锐骨架在月光下只显恐怖,他却一点不怕,继续向上走去。站在山脚上从鸟居那一边向这一边看来,只能看到倾塌神殿,枯萎古树,干涸的净手池边结了层层蛛网,而鸟居之内却藏了完全不同的一个世界,台阶两旁是昼夜明亮的常夜灯,各处殿所打扫的干干净净,百年樱树枝繁叶茂,驻了不少鸟雀,其中许多已经通了人性,纷纷向灵力强盛的青年点首恭迎。雷狮走入舞殿,盘腿坐下,从袖子里取出一本妖谱,一页一页翻阅,正在思考今夜应该找什么乐子,少年却马不停蹄跑进来,跪在殿上,向他请示说:“雷狮大人,不好了,外面来了个陌生妖怪,停在鸟居边上,我按照您一贯的吩咐告诉主人不在,不知何时才能返回,他却说,他要见神社里的人——他知道您在这里,我瞒不住他,和之前来挑事的家伙不一样,是个厉害妖怪,我打发不走他,姐姐还在下边和他周旋,您看——”

雷狮也感受到雄厚妖力,从半山腰处连绵不绝席卷上来,果真如少年所说,是个厉害的大妖怪;乐子自己找上门来,岂有不一探究竟的道理,他来了兴致,难得遇到不怕死的,感到越发好奇,于是吩咐少年,领他进来。他懂辨音之术,听到不同于这山上一切灵性之物的脚步声,听到少女兴奋向他问这问那,听到他认真回答,声音温和,步伐有力,每一步却不掩妖力,正大光明向自己的神社里走来——

月色之下,无形灵力交织碰撞在一起。少年少女身后跟着红衣的青年,腰间金色带缔上绑了两只铜铃,一只明黄,一只苍蓝,却听不得铃舌响动,体内灵力清明纯澈,两只森绿眼睛看不出半点妖物的影子,只是头上两只尖锐狐耳,身后几条蓬松狐尾,显示他狐神身份。原来不是妖怪,却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稻荷神,不知从哪一处神社擅离职守赶来。雷狮合上手中妖谱,眯起眼睛端详狐神。

一册妖谱上记了上千大小妖怪的名姓,皆是落败于他受他所迫,不得不奉上自己的名字,失去自由身,他一声号令之下就要从千里之外赶到此处,供他驱使。降服妖怪,夺取名姓,是他的一大乐趣之一。他看着狐神,想起来,妖谱千页,正正好好还缺一位狐神。


雷狮笑着招呼他:“不知狐神大人光临此处,有何贵干?”

狐神不矜不伐应声:“听说天师大人隐居于此,我有要紧的事情相求,所以——”

“天师”二字让雷狮不由得皱一皱眉。百年以来,很少有人这样称呼他。山上妖精灵兽都叫他姓名,缀以尊称。现在的天师指的是侍奉于皇室的那一个,是个不大不小的狐妖,之前挑衅于他,扬言要占领京城灵脉,把此地变为妖国。雷狮抽去他三条狐尾,夺去他的名字,为取笑他拿他作乐,给他安一顶“天师”的帽子,把他送入宫廷,名叫鬼狐的狐妖含恨不已,却不敢复仇,只好老老实实作人类的阴阳师,竟也有模有样。山上妖怪对此一直津津乐道,分享天师大人种种传闻,却没人知道,隐居于神社里的这一位也曾是阴阳师,万人敬仰,叩首唤他天师,赞扬崇拜他有通天之力。不过那是过去的事情,这段记忆已经被他尘封,他不想回忆。不知道狐神是从哪里听来、对自己的往事又知道多少。他心中一凛,防备起来,面上却仍带了潇洒笑意,继续问狐神的来意。

“那么,狐神大人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竟找上我这区区人类?”

青年目光沉痛,却抬了头,坚定看着他,回答他说:“我的师傅遭妖物毒手,命在旦夕……他也是一位狐神,镇守一方水土,不过上了年纪,久经和平,难免懈怠身手,我赶到他所庇佑的那座城中,替他杀尽妖怪,但那妖怪却留下诅咒,师傅受了重伤,一城河流渐渐干涸,草木作物系数枯萎,阴云遮蔽天日,近些日子又爆发出疫病,眼看那座城的灵脉就要彻底死绝。我想尽办法,却也不能使一草一木恢复生意,因我能力有限,而那不是我所辖之城;师傅说他的性命倒不要紧,只是不能累及城内其他生灵,我实在没有别的法子,只好来这里求您——”

雷狮不断点头,心下却在考虑是否要断他头颈。他袖中一手慢慢攥了拳,果真听到青年说出他这几百年来最不可忍受也最不愿回想的那样事物,心脏绞痛,不堪往事如冰冷潮水一样向他卷来,其中猛兽洪水嘶鸣,一定要把他裹挟进去。因为太过绝望,所以几百年前本应该记不起来的那些片段点滴,在他眼前一幕一幕划过,历历在目,他好容易把那些封在心底,总算不用声嘶力竭大吼却不知道要向何人复仇,难得想起,狐神却在今日要逼他把从前种种统统想一遍也是再经历一遍。他想得戾气蓬生,止不住灵力骤涨,神社内俨然杀意重重——

青年说,他听闻自己去过蓬莱仙境,有两颗不死药,想向自己求一丸,好医治他的师傅,也是挽救那座城中苍生性命。

雷狮握住兵器,只是不从袖子里抽出来。他垂下头,看着地上一隅白玉月光,出了会儿神,重新抬头,青年端正站在原地,目色恳切,不疾不徐,仍在等待自己的回答。好个蓬莱仙境,好个不死药,他感到自己心底最阴暗最肮脏想要拼命掩藏的一点东西被人知道清楚,怒不可遏,思考该怎么把狐神碎尸万段;他不抑制体内灵力,山上妖怪已经躲得干净,一只猫又藏在树后望向二人,瑟瑟发抖。他站起来,抖了抖衣袍,眼里不剩半点笑意,冷冷看着青年,嘴上噙着的那点子笑像是一副面具。青年身上似乎堆砌无形重压,牙齿打战,肩膀颤抖起来,渐渐支撑不住,身形一晃半跪在地,紧紧蹙起眉头,像是在忍耐痛苦万分的折磨。他的瞳孔被削得细丝般尖锐,额头滚落豆大汗珠,死死咬了嘴唇,下唇泌出一点鲜血,却不出声,只是艰难看着雷狮。雷狮以灵力为刀,兵不血刃凌迟他,他被逼得慢慢失了人形,四足踩在地上,红衣变作红褐一身毛,不剩半点青年样貌,完全变回狐狸,只有眼睛仍是森林翠绿,目不斜视看着雷狮。

雷狮赤足而下,走到狐狸身边,怀了极大轻蔑,嗤笑一声:“不如丧命之前,赶紧回去?”

狐狸匍匐在地,一双眼睛锁死在他身上,浑身抖若筛糠,视线却不离他分毫。一旁少女看得不忍,走出一步,又不敢向雷狮求情,站在原地,两眼已是通红,轻轻吸着气。她的弟弟摇摇头,拉过她的手,和她站在一起。

雷狮如何不晓得这对姐弟的心思,心里骂他们多管闲事,一会儿事情结束,他一定要抽他们一顿鞭子。他烦躁不已,伸出手来,手心朝上似要接住月光,一枚细小光点却凭空出现,在空气里刺刺响动,俞炸俞裂成为一束霹雳;他握住霹雳,金色霹雳躺在他手里,变成一根九节鞭。雷狮提了鞭子,一手勾住鞭身,停在狐狸跟前。


“想要救人?”

狐狸艰难点头。

“想要不死药?”

仍是点头,身下已经漫出血来。

“无论如何都想要?”

——只怕他再点一下头就要死在这里,可他极慢极慢地,用足力气压了脑袋,又忍了身上千斤灵力,再次抬起头来,眼神痛苦万分,残留的一丝清明里却坚决犹在,无论如何都要求那传说中的不死药,哪怕神形俱散都不会放弃一般。

雷狮怒极反笑,抛开手里的九节鞭,鞭子消散在空气里。他转过身,撤了那灵力的镣铐,知道狐神重新变回青年,身子不稳就要倒下,还是少年少女冲上去扶住他。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从不做没报酬的交易。你要不死药,那么总得给我点儿什么——”

他回过头去,勾起唇角,看着一滴汗水滑落青年侧脸,砸在地上,然后一字一顿说道:“把名字奉献于我,做我的式神,侍于我座下,为我所用,流血也好,受伤也罢,等我觉得差不多了,我就给你你想要的。”


tbc.


酔花

月明かりの夜、永遠の色

泡沫、哀のまほろば

華鳥風月


然后呢,少年少女是埃米和艾比……!两个人的名字真是westurn,我想来想去,都觉得和则个设定不太搭,就这样处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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