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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世界/安雷】奈落之花 03

注意:原作向,OOC,狗血,虐,黑化,狂气,狂恋,扯淡,HE。没有任何跌宕起伏只有套路,具体章节具体预警,现在我也不知道还能有些什么

BGM👉Scarborough Fair

02 序


03 羚角


皇子从雷王星逃出来两年有余,对于如何当一名海盗,他已经相当熟稔了——何止熟稔,他在这方面简直很有天赋。他学会了格斗的技巧,学会了谈判的技巧,整理出一套人际网络,哪些人用过便弃,哪一些又能够多次合作。他早就不记得亚麻床单与丝绸被褥柔软的质感,现在给他几只木箱,一条毯子,他就能凑合过一夜。他吃饭基本上不用餐具,啃起肉来很是豪放,在饮酒方面更是不遑多让。羚角号就是这么赢来的——他和一个奴隶贩子拼酒,最后对方喝得脸色涨红,怒目圆睁,站起来拎起他的衣领,身子一歪晕晕乎乎砸在地上。虽然这种赌博对方多半会反悔,但是在两个礼拜的追击中他领着其他三个人成功摆脱了找他麻烦的人,彻底把这艘船攥在手里。

参加凹凸大赛,是海盗团四个人一致的决定,至少在他提出以后,卡米尔、佩利和帕洛斯都没反对他。海盗头子两三句点清好处与利益分配,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戾气勃发,跃跃欲试。他已经经历了太多的冒险,被卷入许多纷争,而他总觉得,这些远远不够。他不怕厮杀,但是他厌恶没有意义的杀戮,在追击与围堵时他总觉得兴趣缺缺,因为找不出几个与他实力相当的对手。无论何种争斗,本质就是打架,如果强弱差距悬殊,总是没有太大意思的。而他更厌烦权力斗争,对星际警察海贼匪帮之间的纠葛更是没有兴趣——他好不容易不再做皇子,而当了个海盗,如非迫不得已,无论如何不想重操旧业。他七岁时听说凹凸大赛的存在,逃出皇室以后开始搜集情报,总算将这件事提上日程。雷狮想,他要参加凹凸大赛。他想做的事已经做得七七八八,有过几次惊心动魄的战斗,有过几段恋情,有过几次凶险的虎口逃生。他本就是皇子,接近宇宙里的顶点,与其往下看,不如向上走。因为他知道贫穷、苦难、欺骗、饥饿、疾病、战争的样子,却不知道,神是什么样子的。他告诉其他三个,你们赢了比赛以后的想法,不必和我说,藏在自己心里就好,尽管我们是一伙的,但是总归要有点自己的秘密。

雷狮想,其实他没有什么秘密。也许立于顶点,挖苦神一句,也很不错。


距离这一次凹凸大赛还有三个月不到的时间,日子总还是要过下去的。海盗们驾驶着飞船,来到一颗有名的贸易星。这里的技术并不发达,但是民风淳朴,热爱商贸,且喜欢以物换物,因此在空中就能看到五颜六色的帐篷围成的集市,熙熙攘攘的人群,一派繁荣与和平的景象。

雷狮随手打舵,颇有些无聊。他右手晃着一把匕首,觉得这武器始终不太称心,用起来轻飘飘的没有实感。但是他也不喜欢枪械。他想,也许能在这里找一样合心意的武器——不过在凹凸大赛里可以得到元力武器,那么普通的武器就派不上用场了。雷狮作出苦恼的样子,用刀尖轻点自己的右肩。卡米尔看出他的心思,刚想说话,佩利却忽然嚷嚷起来:“老大!你看到那边那艘船没有!是之前找过我们麻烦的,呃,那什么来着,妈的,名字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就,他们喜欢挂那个很难看的旗子——上面印着六角冰晶!”

海盗头子挑了挑眉。他记性很好,对于仇家则更是如此。佩利叫完,他马上在脑中勾勒出旗帜的图案——他记得这伙人表面上是做水果生意的,实际上却经营私盐,因为这片星系的盐业被一个大财阀所垄断了,他们有自己的特殊渠道,运来食盐,以低价卖出。几个月以前,财阀底下的人付了海盗团一大笔金子,让他们在不惊动星际警察的前提下,给这帮人一点颜色瞧瞧。让雷狮惊讶的是,一艘货船上竟然装配了等离子炮——羚角号的武装要逊色一些,所以雷狮判断,如果来硬的,吃亏的会是他们自己。海盗团轰了商船几炮,把商船引到悬浮物密集的地带,将商船困在宇宙垃圾里,破坏了他们的通讯系统。而这伙人竟然敢向警察求救——这就是佩利说的“麻烦”。

雷狮点点头,命令卡米尔和帕洛斯准备着陆。

“反正闲得无聊,再干一票,权当消遣。”


AI一路上都在哭哭啼啼,央求安迷修不要想不开去参加凹凸大赛。安迷修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一个AI会这样智能,于是他只好把中止了AI程序。这艘飞船是他们在附近找来的,勉强能用,但导航系统差强人意,安迷修需要集中精力,确认方位。

这次他运气不错,没有迷路,而是很准确地找到那颗他想去的星球——一颗贸易星。他抹了把汗,忍不住露出微笑,又想起幻梦一般的六十年,觉得说不出的迷惘,于是将笑容又收回去。无论如何,现在他首先需要做的是便是补给飞船,然后整装待发,再向凹凸星行进。他看着视野里逐渐明亮清晰的星球,看见它地表的水泊,森林。其实他并没有非要参加凹凸大赛的理由……也许他应该做的便是回去,然后忏悔。但是他想起那枚种子——只有这样东西在他心中挥之不去,如同梦魇一样盘踞在他的意识里。这是颗灾厄的种子,它会带来毁灭,会带来绝望。在那个短暂而抽象的梦里,他已经读懂它的目的,清楚它的可怕之处。它喜欢绝望与悲伤,喜欢恐惧与惊惶,想要将这些腥臭腐烂的东西当做自己的养料——安迷修不可避免地想到,凹凸大赛便是这个宇宙里最大的杀戮场,如果这颗种子有机会意识到这一点——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柄。这六十年里,宇宙里都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世界不比之前更好,也不比之前更坏。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僵硬地运行着,没有任何改变。

他付出了六十年的代价,而这枚种子竟然被他不慎遗失了。他不知道它去了哪里。


月黑风高的夜晚最适合偷袭。佩利忍了很久,咕哝道,为什么不在上午闹个鸡飞狗跳,杀得对方屁滚尿流。雷狮没有说话,帕洛斯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抚摸他金色的长发。

“不要急嘛,都会有的。”

雷狮抛出迷你机器人,蜻蜓一样的机器人绕着狭长的舰船飞来飞去,将扫描的结果发送给躲在岸上的海盗一行。

“大哥,和之前一样,有几个船舱屏蔽了无线信号。”卡米尔留在飞船里,负责远程支援。

“哪几个,标记一下。”

“找到了,这艘飞船型号比较老,有几间灭火房,里面有消防水管……而且就在目标船舱的附近。”

雷狮忍住大笑的冲动。他向这里的情报贩子打听过,距离这伙人与买家接头还有五个小时,因此,那些宝贝食盐还原封不动地锁在船舱里。雷狮只是好奇,他们要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把盐给运出去。得不到答案也不要紧,毕竟他们今晚并不是来抢劫,而只是来搞破坏的。比起前者,后者不具备太多技术性,也要容易得多,野蛮一点也不要紧。他们所要做的,便是潜进去,找到水管,找到食盐,用水淋一淋那些盐,然后一走了之。

毕竟他们不用负担任何成本,也没有后顾之忧。


安迷修降落时,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着陆地点——原本灯光稀疏的集市里忽然光明璀璨,他透过玻璃舱看到人们尖叫着四处逃窜,甚至顾不得帐篷与货物,前一个人栽倒在地上,后面的人急匆匆地跑上前去,踩在跌跤的人身上。他不清楚发生什么事,忽然听到一声炮响,震得他头皮发麻,耳鸣不断;他将飞船调整为自动模式,走到舱门边,想要看清底下究竟发生什么事。没办法,他天生就是一个不畏惧危险的人,好奇心与救助的心同样重。

飞船又降低一些——安迷修干脆打开舱门——一个扛着麻袋的中年人瞪了他一眼,向他大吼道:“赶紧逃啊!小心海盗和走私贩子弄死你!”

安迷修双手合十向他道歉,感谢他的好意,却不免更加兴奋,被底下发生的事所吸引。他看见蒸腾的水雾,看见一群人打着手电筒在出事的飞船上跑来跑去,大吵大叫,听见子弹砰砰打到金属物上的声音,一束光炮破开它停泊的湖泊,激起几丈高的水花。他还看见滔天的火光映亮了半边天,灼热的气流向上涌来,熏得他眼睛有些酸胀——


而接下来他看到一个人。

他看到两段雪白的布料破开光与影,在喧嚣的气流里向后不住抽打着。他看清这是一条护额,它中间纹着一颗五角的星。护额的主人叼着一把匕首,黑色的额发里露出两只紫色的眼睛,在夜晚里隐隐灼亮,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头敏捷的猎豹——他的确是。青年一个大跨步,踏上一只箱子,跃至半空,躲过身后一阵扫射,等他反身时他已经抛出嘴里的匕首,而刀刃却落在追击者脚边,没有割破他们中任何一个的喉咙——安迷修攥紧了拳头——但是飞船上爆发出一团刺目的白光,像是一只巨大的白炽灯泡那样;骑士意识到,原来青年并不是要杀死对方,而是要阻截他们的追击。无论那些人向他开枪,还是投掷标枪、匕首,都能被他以极为惊险的角度躲过,可见他并不是靠着运气活到现在的。安迷修感到,这个人是猎人,而他身后的那许多人才是猎物。他看上去心情很好,选择以这种方式逗弄他的猎物,让他们以为有击落他的机会,但实际上,他是无懈可击的。

飞船飞得更低一些,而他听到一阵肆意又爽朗的大笑。一艘飞船忽然破开水面,升至空中。安迷修惊讶地看着海盗纵身一跃,落在船头上,打了个滚,稳稳地站起来,转身向后,居高临下地看着着火冒烟的飞船,脑后两截布料起起伏伏。他取出终端,对着线路那一头的人吩咐了什么,于是飞船调转方向,向上驶去。货船上的人叫嚣起来,船体忽然展开,甲板上探出一方巨大的炮台,对准天空中紫红色的飞船。安迷修向船舱内部跑去,而他忽然意识到,这艘迷你飞船上是没有攻击系统的——他也不清楚原因,他更不知道谁对谁错,连对方都有些什么人他都不去知道,但是他不愿意那艘飞船被打下来——他听到轰的一声巨响,绝望地回过头去,看见花白的光束笔直射向逃跑的飞船——在这个距离下,等离子炮的威力足够将那艘船射个对穿。

安迷修眼睁睁看着紫色的飞船变得粉碎。船体四散而下,尖锐的金属物砸向开炮的货船,而他们没有足够的火力,也来不及启动货船避开飞船残骸疯狂的报复。火焰与金属像是利剑那样接二连三贯穿了船体,巨大的爆炸声盖过了船员的惨叫。这一出惨剧如飓风一般,来势迅猛,以至于安迷修忽然不知道应该将同情人分给哪一方。


骑士捕捉到视野里的异动,向上望去。他看见的是最大也是最不可能的奇迹。菱形的船舱悬浮在天空中——而这才是那艘飞船的主体。黑发的青年半跪在船头,拉着防滑护栏,飞船越开越快,宛如一颗流星一样,往星球的另一面滑去。在混乱与火光中,安迷修仍能看清那对紫罗兰的眼睛。而让他心惊不已的是,对方仿佛感受到他的视线,忽然转过头,笔直而锋利地向自己的位置望过来。黑发的青年睁大眼睛,露出犹疑的表情,但是他很快勾起唇角,挂在他嘴边的便还是傲慢又肆意的笑容。遗憾的是系在他脑袋上的护额忽然松开,向后飘去,而他松开一只手去够,只来得及触到雪白的末端,没能将它抓在手里。他向一边滑去,只剩一只手拉着护栏,身体吊在船舱边上。安迷修看见他撇了撇嘴,而后笑容不减,黑发不受束缚,因风而动,如同他本人一般张扬锐利。他和他的飞船逐渐变得模糊,消失在他的视野里。天与地重归于静,只有火焰仍在货船上跃动着。

安迷修命令飞船向下飞去。他攀住舱门,伸出手来,那根护额一飘一飘,缓缓落到他的手里。他退到船舱里,拉上舱门,靠门坐着,然后摊开自己的手心。


那颗星星,连同那一瞬过于夺目的自由,被他握在了手里。


tbc.


04 应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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