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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5/13/For安迷修】Lonely Planet

一个宁静的生贺

食用指南:没有CP向,是安哥在凹凸星上7个地点的小故事,除了寒冰湖和赤焰山照旧是瞎编的

请听👉白夜

 


Location 1:寒冰湖


安迷修去往寒冰湖,为了修复冷流剑。

他不止一次思考过,如果有一天,手头的两把剑都出问题,要如何是好。修复热流剑需要更胜它自身的热源,高温的熔岩地是最好的选择。但冷流剑依靠冰寒,冻土与冰才能令它复苏。双剑缺失任何一把都会成为他致命的弱点。但他没有队友,也找不来队友,他想不出能替他分担的人,于是他只好作罢,着眼当下。

寒冰湖可真冷啊,温度零下有余。安迷修上下两排牙齿碰在一道,不断打战。这种冷并不与风为伴,只是像针一样刺人皮肤。但是颤得太厉害是很丢脸的,堂堂骑士怎么能屈服于寒冷呢?怎么能面对区区寒冷束手无策呢?安迷修看着冰窟,青色的剑慢慢沉到水底,幽幽发着光。他唤醒另一把剑刃,将它插入地里。热流剑按着主人的意志,消融一隅冰雪。安迷修蹲下来,双手靠近剑刃取暖。系统提示的修复时间是两个钟头,他不得不在这里等这么久。附近全是雪,冰山,钟乳石一般垂挂的冰凌,两棵松树绿得安静。头顶更远处传来鹰隼的长啸。他蹲得腿酸,站起来活动四肢,运动胳膊时一道苍白的光贯穿天地,脚下地震一般,冰层上爬开一丝一丝裂纹。再是雷鸣交加,似乎在星球的那一半。他好容易站稳,身边热流剑亮得仿佛液态的铁,水汽弥漫。他拍拍剑柄,示意它不必如此紧张。

“在很远的地方呢。今天我们休息一天,修好你的姊妹。”


Location 2:世界树


安迷修去往世界树,为了寻找会唱歌的树枝。

世界树衔接天空与大地。据说会唱歌的树枝生长在世界树的顶端,世界树最高的地方。他爬上树干,沿着巨大的枝丫走了很久,举目苍翠,不变的鸟鸣,不变的树叶沙沙声——明明他在远处望这棵树,能够看到那个尖儿,绿色的尖儿,云雾所不能蔽。他在漫无止境的绿色孤独里行进着。所有的树枝相似也不相似,而没有哪一根是会唱歌的。卖给他这条情报的人告诉他,它唱起来像是夜莺,又像是银罐子里沸腾的水,任何乐器奏出的和弦都不如它唱一声来得美妙,人鱼精灵在它的歌声下都要自惭形秽。

一样东西忽的落下——它在叽叽喳喳叫着、叫得那么恐惧;是还没有学会飞的雏鸟吗——安迷修来不及多想、纵身一跃、避开纷繁的树枝叶子,尽力靠近那只鸟儿,向它伸长了手。风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脸。他的脸被一片锋利的叶子划破。他不得不眯起眼睛。可是他还是够不到它。他掷出一柄剑,压弯一根长的树枝,堪堪托住鸟儿。幼小的灰雀在树叶里哆嗦着,慌乱地扑腾翅膀。安迷修扣住树枝,这下轻松地将它引到手里。他用手指轻抚它杏色的喙。灰雀的眼珠滴溜溜转了转,然后它安静下来,脑袋埋在胸脯里。

傍晚,安迷修从树上下来。找回热流剑花了挺长时间。他没有找到会唱歌的树枝。他需要这样东西,把它当作一件纪念品去凭吊一个人。他只好选了一根普通的树枝。不过它的叶子大而饱满,颜色是新鲜可爱的嫩绿,泛着蜡一般的光。虽然它不会唱歌,但它也是非常不错的树枝。


Location 3:赤焰山


安迷修去往赤焰山,为了修复热流剑。

火山山脚山腰山顶一个人都没有。脚下轰隆隆地震,地缝里不时喷出一股热汽。他浑身冒汗,一件衬衫都嫌热,左手右手的绷带更叫人窒息。他松了领带,继续登山。冷流剑似乎对他的不适有所感应,径自散出寒气。安迷修拍拍它表示感谢。元力充沛的地点都不是什么好地方,比如寒冰湖,比如这里,罕有生命迹象,却偏偏孕育元力。他已经尽可能小心,但是对他刀刃相向的敌人不会考虑下手轻重,一击而下是千钧的毙命之意;他的热流剑却爆发出远胜之前的高温,剑刃上窜出火焰滚滚,甚至他都控制不了它的愤怒,他的右手被灼伤。安迷修感到很是苦恼。他的元力武器拥有意识,拥有感情,而热流剑脾气暴躁,常常在他决定动手前就已经蠢蠢欲动,自己出手迟上一秒它都以温度上升叫嚣不满。同它的双生子不同,它喜好争斗和厮杀,热爱火焰与燃烧,尽管它在战斗中十分得力,但它毕竟难以控制,也就难免为这份鲁莽付出代价。而他使用双手,对某一只手有所偏重只会破绽重重。

安迷修将热流剑轻轻抛入火山口。千尺深渊他听不见它的声响,却看见岩浆因为它沸腾猛烈,一道一道赤金冲出又落下,像是在宣布盛筵的开席。他感应到它的狂喜,叹一口气;腰际的冷流剑默默行使自己降温的职能,也不能让主人少费一点心。热流剑汲取元力的方式也是暴烈的,狂热的,不知自制的,它大口大口吞吃岩浆和火焰中的热,不搅得地动山摇誓不罢休一般;修复它的时间比修复冷流剑要短得多,不过一会儿,一条烧得发白的游龙便从岩浆中腾涌而出,在空中盛开一朵烟花,白金的流星四处飞散,徒留一柄金色的剑;它闪电一样向自己刺来,安迷修合指一握握住剑柄,调和元力让它恢复平静。

它不住发光发热,无法忍住作为一把剑的喜悦,因为它刚刚又经历一次锻造,重新变得削铁如泥,无比锋利。安迷修也忍不住笑起来。明明是把剑,却这么——热流剑在他手里嗡嗡地响,表示抗议。安迷修起步一跃,一劈一砍一刺,最后剑锋绽出一点火星。

尽管它是这样冲动鲁莽,它却依然是最好的两把剑之一。


Location 4:终末谷


安迷修带着一身伤,踉跄跑进终末谷。

很少有人知道大瀑布下藏着山洞。他没有余裕生火,只能用最后的元力唤醒热流剑。金色的剑守在主人身边,随时要熄灭一般。安迷修就着微末的一点光,往伤口上倒酒精,一个不稳倒多一些,他嘶一声,咬着牙强忍伤痛,更换绷带。原先绑着的一圈一圈落到地上,只有起始与末端的一点儿仍是白的。疼痛使等待变得漫长而可怕。安迷修闭上眼,努力回想一些光明快乐的事,好驱散痛苦。他靠着岩壁,滑坐在地上,岩石上的水珠浸湿他的衣领再是后颈,然后他阖上眼睛。

痛苦过后是长久的疲惫。安迷修只觉浑身都要散架,腿不属于他,胳膊也不听使唤,甚至脑袋也是——他昏昏沉沉地想,努力不去想故乡,蓝天白云,金色的原野,因为那些日子实在太过快乐——他扎马步,他的师傅时不时用剑柄戳他的腰,他憋不住笑便会挨一记打一声训斥。那时也很辛苦,每天重复大量同样的训练,作同样的功课。可那算不了什么。师傅和他说,小子,你是最后的骑士了,这点苦都不能吃,当什么骑士呢?他真的吃下这全部的苦,一开始剑都握不稳当,最后一手一把虎虎生威。他告诉师傅,说自己要去凹凸星。师傅正煮着粥,整个人纹丝不动,只有皱纹斑驳的手搅拌来搅拌去。他热血沸腾,兴奋于自己的理想,没有注意到,或许老人家的手抖了一下,而他看起来好像比刚收自己为徒时矮上三分,发根又灰上三分。对参加大赛一事,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既不鼓励也不支持。安迷修问他骑士适不适合参加这个,他也只是沉默不语。他把自己送上飞船时也是一样。安迷修知道他也许有太多太多想和自己说,但是他怕自己因为师傅一句就彻底放弃。正因如此,师傅才从头到尾一语不发。

他在黑暗里想象一颗星,蓝白夹杂绿,因为上面有许多水,许多云,还有许多树。他的师傅从不向他强调什么世界什么理想,也不谈更广袤的天地。他的理想变得太大了,大到他以为自己或许可以为改变世界献一点力。如果真能走到神明面前,他要许一个什么样的愿望呢?

他撤去元力,山洞陷入黑暗,他同他的两把剑一起沉默。


Location 5:沉睡之森


安迷修去往沉睡之森,为了凭吊一个人。

沉睡之森的深处藏着许许多多白色的碑,有些刻了字,更多则没有。没有人清楚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墓碑,它们又是谁立在这里的。风吹日晒雨淋,参加比赛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只有这些碑变化不大,只是苔痕更重。

双剑交叉没入草地,安迷修捧着树枝,单膝跪在一块碑前。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抹去石碑上的青苔和露水,拇指摩挲刻在上边的那个名字。“——”,她的队友说,这是个惹人发笑的名字。安迷修同意也不同意。念这个名字时,因为头两个字母的缘故会咧开嘴。不是嘲笑而是快乐的笑,所以这是个很好的名字,不是吗?

他在龙蜥嘴下救出女孩儿。等级仅有5的女孩儿搅着自己的衣角,支支吾吾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看一眼自己又飞快低下头去。她的队友把她向自己怀里推,她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最后她真的抬起头,眼里有一颗星在闪闪发亮。在她说出口之前,安迷修摆了摆手,告诉她不必客气——“我只是一个路过的骑士罢了”,然后他转身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真正做到帅气凛然。

一个星期后安迷修收到这支小队队长的信息。他希望见自己一面。安迷修没有多想,提前5分钟等在约定的地点。阳光大好的日子,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安迷修伸一个懒腰,打心底赞美这一天。

“她让我们把这个给你,”喜爱玩笑的队长满脸倦色,递给自己一条领带。“她说你戴着的看上去很旧了,而系统里卖得都不好,于是自己想办法做了一条。做得真糟糕啊,她都不知道应该用羊毛或丝。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敢表达自己的想法,你不知道平时她腼腆成什么样——她说‘别的不行,但至少希望骑士先生能收下这个’。”

安迷修并不知道女孩儿喜欢什么。他与她仅有一面之缘,不曾也不能再多。在他的观念里,给一个人扫墓,必然需要献上珍贵的礼物,比如会唱歌的树枝。但是他没有找来,只能在心里道一句抱歉,然后将那普通的枝丫插在碑边的泥土里。


Location 6:废墟都市


安迷修去往废墟都市,为了去废墟都市后方的赤焰山。

废弃的大厦厂房街道错综复杂,安迷修如同走在一座迷宫里。霓虹灯永不再亮起,自动售货机吐不出新的饮料,一座一座路灯好像故去的卫士,死后依然屹立不倒,尽忠职守。“嘎吱——”一声响、安迷修紧张回头、却是一爿店铺的招牌落半块砸到地上。他舒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剑,继续前进。这片都市废弃已久,系统提供的地图似乎一直没来得及更新,错误百出,比如他面前这条路分三个岔口,系统上却提示这是条直路。他犹豫一番,最终选择第二个——至少它没有被笼罩在楼房的阴影里,他能走在太阳底下。

视野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安迷修握紧了剑,眯起眼睛——一只圆滚滚的裁判球,顶着一只铁桶,跌跌撞撞地走;头顶的铁桶摇摇晃晃,里面装着的液体不时洒出一些,因此它走得很慢,但是它的手那么短,必须用尽全力才能扶稳那只桶。它迈开一小步——安迷修在心里暗道不好——裁判球踩到一根铁管,滑倒在地,和铁桶一起骨碌碌地滚,棕色的水油亮亮地泼了满地。它爬起来,愣了愣,哇地一声哭起来;尽管它流不出眼泪,但它的啼哭安迷修都听得不忍。

他走过去,拎起那只桶,在裁判球发抖就要逃跑之前拉住它,对它说:“你不要怕,我不会害你。你告诉我这机油是在哪里接的,你又要把它运到哪里去,我帮你。”

裁判球抹着不存在的泪水,指指一条胡同。安迷修和它一起走进去,果真看到那堆集装箱后,棕色的油顺着一根管子汩汩流出。他将桶打满,只手握了两柄剑,另一只手拎着桶,向胡同口走去;裁判球一路都在对他道谢,他笑笑安慰它说,只是顺手之劳罢了。它的飞行装置似乎出了故障。安迷修每走几步,都要停下来等它,它蹬着小短腿咚咚咚跑到自己身边,不住道歉。他们花了不少时间才走到目的地,裁判球的目的地:大厦的大厅,和它相似的黑白圆球躺在承重柱边。它跑过去,将它扶起来,安迷修看清这也是一只裁判球。不过和它的伙伴不同,它一动不动,四肢瘫软无力,任自己的伙伴摆布。裁判球焦急地接过安迷修手里的铁桶,把机油一股脑淋到伙伴身上。安迷修这才意识到它想做什么。可是没有用,这只裁判球已经报废,仅凭一桶机油是修不好的——又不是人类,这样如何可能醒来?

裁判球最后还是被自己说服,他们两个合力把它的同伴埋在土里,用银杏叶和雏菊给它做了花圈,举行一场朴素的葬礼。他什么都不问,只是默默陪着机器人,直到它的扬声器都快故障。末了,他问它要不要和自己一起走,自己可以替它叫来搬运人,把它送到凹凸的中枢,天使长丹尼尔那里。可它只是摇摇头。最后他们在废墟都市尽头的沙漠分道扬镳。裁判球用变形的语调和他再道一声谢。他感到自己确实再没有什么可以为它做的了,于是他转身离开。沙尘越来越大,他临时从系统处买了护目镜和斗篷,在他即将踏过一座沙丘时他忍不住回头,只是黄沙漫天飞舞,他实在找不见机器人的身影。他用斗篷把自己裹紧,走到沙丘后去。


Location Final:长城


安迷修去往长城,为了看日出。

长城外是连绵的山,黑色龙脊一般蜿蜒盘绕。凹凸星的夜晚很长,白昼很短。他格外珍惜这宝贵的白昼,特意起得比平时还要早,只为看一眼太阳是怎样升起照亮大地。陪伴他的只有凛冽的风,和沉默不会言语的石头。但是他看到山脉尽头露出一点灿金,藏青的天空慢慢染上青白,一瞬间他想象飞禽走兽花草鱼虫在内的森罗万物都行将苏醒,开始它们崭新的一日,翱翔的奔跑的盛开的游动的一天,一切都得到公平的对待,分享同一片日光,心脏有力搏动,血液流淌温暖。他的3967位竞争者也是如此,不论性别出身实力,都沐浴在阳光底下。这里鲜有人来。他决定要给自己暂别厮杀的一天。

因为这一天是他的生日。

去年的这一天他被勒令负责果园里所有果树上的果子,最后他腰酸背痛回到屋中,他的师傅端出蛋白蛋糕,淋上刚刚熬好的热气腾腾的果酱,他尝了一口,脸都差点扭曲,因为师傅忘了放糖,然后他大口大口吃下大半只蛋糕。他以为师傅会给自己一把新的剑,可是没有,他得到的是一枚橡子。他把它串起来坠在胸口。据说橡树生命顽强,据说橡树经久不死,据说橡树带来成功的幸运,最后这枚橡子带给他的,却是穿心一箭而箭镞止于橡子的壳,小小的坚硬的果子陪他度过276天,碎成几瓣。师傅把它交给自己时它还带着点绿,而这时它已是深深的棕。安迷修把橡子的尸体埋到泥土里。如果不能长成同它母亲一样挺拔又坚毅的树,那么他至少希望它能在大地的怀抱里做一个种子的梦。

太阳升起来了。山脉的黑只是夜晚所致,原来山上生长茂密的树,白鸟穿林打叶,一时长城脚下和更远之处都是生了。晨昏线逐渐向他的方向推移,他站在烽火台上,张开双手,像一只展翅起飞的鸟,最后他也得以沐浴阳光,迎来白昼,新的一天。阳光照在身上是那么的暖和,他真想躺在这里,享受一整天。过去师傅常常敲他脑袋,在他汗流浃背时还敦促他不准偷懒;现在他完全主宰自己的时间——他感到不舍,因为他必须走了。他向眼前壮丽的景色作别,蔚蓝的天,苍翠的山,河水奔跃川流不息,鸟兽万物在他目不能及之处为了生而奋斗。

这真是最棒的礼物了。安迷修感恩不属于他的一切。这一天因为这个开头而完美无比。他又长大一岁。没有蛋糕也没有果酱,除去系统谄媚地同祝贺每个人一样祝贺他,再没有人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但是骑士并不总能成为庆典的主角,而庆典并不因为鲜花与赞誉就成其为庆典。他将那把金色的剑举过头顶,看着它得到太阳母亲的祝福因而熠熠生辉。

“——”。安迷修许愿。


Fin.


Happy Birthday, 安迷修。

希望你闪闪发光,双剑之所指,万军披靡。


其实有特别特别多想说,但有些时候一切语言都是苍白的,安静祝福这个大男孩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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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十四行诗今天你看论文了吗 转载了此文字